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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22日 星期二

张博树:当局对异议人士的起诉书其实是表扬信

中国研究院第18次研讨会:高瑜被判刑,政治新冤案(5)


这是起诉书还是表扬信?

张博树(哥伦比亚大学客座教授):

参加过中国研究院多次研讨会,这次研讨会,凸显出讨论的专业性。今天谈到两个话题:一个是红色通缉令、海外抓贪官的猎狐行动,好几位律师做了很有专业深度的分析;另一个就是关於高瑜,我们此前开过一次研讨会,谈过一次高瑜案件,今天大家更多的是从法律角度来分析。这种讨论国内现在是不可能的了,虽然有很多人关注。


张博树

我们表示应有的义愤,对不公的判决理所应当地表示反对的态度,但是仅有这个还不够,要做法律层面的分析:为什麽说它荒谬?荒谬在什麽地方?刚才几位律师已经发表了看法。这不仅仅是中国的司法问题,中国的法律与外国法律能不能衔接?如果说衔接有困难,为什麽有困难?这样一讨论,就引向纵深了。过去像这样凸显专业性的讨论是不够的。我有个建议,今後像这样的话题,我们要多组织讨论。有了题目,提前交给大家,请几位有专业素养的先做些准备——这次可能已经是这样做了——这样就能针对某一个话题讨论得深一点、透一点,研讨会纪要出来、集结成书,也就质量更高一些。而不是临时发挥,想哪儿说哪儿——像我现在这样。(众笑)

中国的此类案子,从来不是单纯的法律上的事情,从来都是与政治扯到一起的。这二者之间的关系也是需要讨论的。单独的政治学的分析,当然也需要,但是两个层面的东西的联系,更重要,中国问题研究的特色,恰好是这两个方面的结合。结合的前提,当然首先是做一些深入的专业层面的分析,然後再做跨学科的分析,有助於对这些问题的理解。

最近我们接触到的一些起诉书非常有趣,像郭玉闪的,让人感觉,党国要整人,似乎什麽藉口都不需要了——于世文的也是这样——党国不需要另外再找什麽理由,就是眼前你做的这些事:

你郭玉闪的问题在哪儿?你成立了一个组织;你去搞调研;你开研讨会、搞讲座;你印些材料——哪方面的材料?写得很清楚:关於中国的司法改革、税务改革、公民教育……还有出租车改革,都给你列出来了!微信上有个朋友就讲:这是起诉书,还是表扬信?(众笑)放在任何一个正常国家里,做出这样行动的人,不都是好公民嘛!怎麽在中国就成了“罪犯”了?怎麽这些就都成了起诉的罪证了?这些说起来不能不让我们觉得荒唐。

然而这些东西的背後,还是有些深刻的东西,需要我们研究。记得我被社科院赶掉的时候,他们还找了个理由:你请假未批准就出国了,违反社科院的行政纪律。搁在今天,他们用不着这样了,不需要找别的理由,看你不顺眼就直接开掉:你跟党不同调嘛,批评党嘛,我们当然不要你,没什麽可说的!这是个变化,这个变化背後的含义,是很严峻的,党国的霸气正在凸显。

我们的研讨会,选题可以更广泛些、但研讨要更专业些。在专业性的基础之上,再来寻求一些跨学科的探讨,每次讨论就能更深入。(未完待续。 选自明镜出版社 《中国再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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