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網

2016年11月24日 星期四

项小吉:政庇和遣返不是单纯法律问题

中国研究院第19次研讨会:猎狐是作秀,反腐仿文革(3)


中国研究院於2015年5月5日在纽约召开第19次研讨会,邀请了多位法律界人士及各界学者专家探讨时下热点问题,包括表面上看起来轰轰烈烈的“猎狐行动”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听起来吓人的“红色通缉令”到底有多大作用?

参加会议的有中国律师滕彪,美国华人律师高光俊、项小吉、李进进,中国研究院发起人何频,纽约城市大学教授夏明,悉尼科技大学教授冯崇义和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博士王军涛等人。会议由明镜新闻出版集团执行总编辑、法学博士陈小平主持。

《中国密报》记者贺俭根据研讨会发言录音,整理了记录稿,并交本人审阅,现全文刊载於下。


政庇和遣返不是单纯法律问题

项小吉:首先要纠正一个错误观念,那就是从定义上讲,在国际关系中,是没有引渡“条约”的,而是引渡“协议”。引渡协议是一种行政协议,而条约则是与国内法平等的,约束力要高於协议。中国目前与周边40多个国家签署了引渡协议。

国际法有所谓的不引渡“三原则”,即无协议不引渡,死刑犯不引渡,不是双方国家共同认定的罪名不引渡。如在伊斯兰国家,一夫多妻是合法的;但是在美国,一夫多妻是不合法的——因此伊斯兰国家是不会将一夫多妻的人引渡回美国的。

关於红色通缉令,红色通缉令的名单就好像超市的货架,各商家把自己的商品放在上面,由顾客来买;但是顾客没有义务一定要买你货架上的东西。国际刑警组织是一个协调结构,而不是一个执行机构。


项小吉律师

另外,联合国有一个《反腐败公约》,中美两国都是缔约国。但是这个公约只是敦促各国国内立法反腐,因为腐败是一个全球公认的犯罪行为。但是《反腐败公约》中并没有要求国际间合作执行反腐的义务。

关於遣返和驱逐,这两者是有根本区别的。驱逐就是要你离开这个国家,至於你离开後去哪里,驱逐国是不管的。遣返则是明确规定被遣返人员要去什麽地方。在遣返过程中,首先要确定的是被遣返人是哪国公民。

之前提到的有时中国拒绝给一些美国的遣返人员发放旅行证件,其实是一种报复行为,言下之意是:我要的人你不给,你不要的人给我送回来,我也不接收。1989年的香港杨洋事件就是这样,香港没有将申请政治避难的国家游泳队选手杨洋送回大陆,大陆就拒绝接收所有到香港的偷渡者。那时,每天有上千名偷渡者去香港,所以每天也有大量的遣返者,中国就不接收。

还有一个问题是如何划分政治庇护和刑事犯罪的界限,在国际关系中,这两者经常是混淆在一起的,尤其是涉及到一些武装抵抗团体的时候。比如一个国家爆发了武装抵抗运动,如果国际社会同情这个运动,即使它杀人放火,也会将其定义为政治行为,而不是刑事犯罪。比如说叙利亚的民间反抗阿萨德政府团体,当时被看作是一个争取自由的组织,但是到它变成ISIS的时候,就被认定为恐怖分子。

因此这个认定不仅仅是法律问题,同时也是政治问题。具体到个人也是这样,如果我想保护他,就说他是政治犯;如果我想遣返他,就说他是犯了其它的罪。有时候,政治犯和刑事犯的身份是混合在一起;一个人,他有明确的政治目的,但是他采取的手段可能是打家劫舍和绑架。说到底,政治庇护和遣返是一个政治问题,而不单纯是法律问题。


“猎狐行动”有政治背景

那份百人名单上,有很多人是民营企业家,比如说百人名单中的邱耿敏,他就是一个商人。但是由於中国的特殊情况,官商勾结现象严重。这些民营企业家很多都会挂个政协委员的头衔,还有的会在政府的工商部门或青联、妇联等部门挂个头衔。所以他们到底算不算官员,界限很模糊。

由於美国政治庇护的弹性很大,一些外逃贪官认为自己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自己的问题是政治问题。比如说令完成,就我从一些人那里获得的资料看,他完全可以申请政治庇护。他当然有贪腐行为,但是他也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天网行动”和“猎狐行动”的发起是有其政治背景的。当年毛泽东发动“文革”,打倒走资派,迎合了民心——“文革”其实不光是政府行为,有民间行为在里面的,也就是说,“文革”是有民意基础的。中国传统文化中,仇富仇官反智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如今习近平故伎重演,又把毛泽东“文革”一套拿出来,用反腐败代替打走资派。老百姓总是支持反腐的,他们对贪官深恶痛绝。习近平利用民意,得民心,又解决了权斗的问题,一举多得。

但是老百姓不明白,习近平和毛泽东用的都是反贪官不反皇帝的戏码,他们把自己塑造成为民伸冤的形象;现在的反腐就是“文革”的翻版,把“文革”再来一遍。(未完待续。 选自明镜出版社 《中国再入险境》)
 
网友热搜: 中国研究院研讨会反腐败公约红色通缉令猎狐 项小吉引渡遣返驱逐

0 意見: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