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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5日 星期三

上海慰安所拆還是不拆?


「海乃家」約建於上世紀二十年代,日軍佔領後該建築便成為慰安所。

郭灝 時事評論員

在亞洲,有很多二次大戰遺留下來的問題仍未得到圓滿解決,這包括戰時日軍強徵慰安婦、勞工,以及發行軍票等所引起的賠償追討;加上多年來日本官方對戰時的暴行不是含糊其詞,就是矢口否認,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仍在世的受害者及被侵略國。這也是中韓兩國與日本雖有交往,但一直存有芥蒂的其中一個原因。



在慰安婦的問題上,南韓人早年就以擺放少女像控訴日本軍國主義的暴行。雖然日韓兩國於一五年末簽訂《日韓慰安婦問題協定》,日方願以十億日元的「治愈金」解決歷史爭議,但南韓民間卻認為這是一個「恥辱條款」,繼續在日本駐釜山領事館前加放一尊慰安婦像。這也難怪南韓人義憤填膺,日本政府企圖以「治愈金」為名掩蓋賠償之實,欲體面地平息風波,如果接受了,就變相是默許日方掩飾侵略史實,是可忍孰不可忍。

至於中國,官方一直要求日本反省侵略史實,不過若然是得到類似日韓協定之類的方案,這種「治愈金」不要也罷。既然對方無意悔罪,作為受害國更應該好好保存這段歷史,令後人得以知道日本這段不見得人的過去,不讓他們用時間沖淡罪行的企圖得逞,在上海就有一個慰安婦博物館。不過該市早前引起爭議的,是當年的慰安所「海乃家」的清拆問題。

據有關報道指,「海乃家」約建於上世紀二十年代,日軍佔領後該建築便成為慰安所。在最近三十年,該處變為民宅,但因舊區改造,又不屬受保護建築物,面臨被拆的命運。消息傳出後,有學者就指「海乃家」除了建築特色外,亦有經營者的回憶及居民見證,擁有一條完整的證據鏈,不應拆除。當局因輿論而暫停拆卸工程後,又遇到當地的居民抗議,稱建築物破舊不堪已淪廢墟,「讓這麼一個充滿恥辱的東西矗立在那裏,既沒正能量,也沒教育意義。」又指「慰安婦等於妓女」,「慰安所等於妓院」云云。

真的不能苟同「慰安婦等於妓女」之類的言論,慰安婦實質就是性奴,是受害者,怎能與出賣肉體賺取金錢的妓女混為一談?不過居民的話中也反映一些事實,就是「海乃家」日久失修,即使讓這幢建築物日後留在原地,倘不加修繕也失去了保留的意義了。當局指一早了解建築物的過去,卻又下拆屋令,但當有學者提出建築物具歷史價值後,又暫停清拆重新評估。若果有理據證明「海乃家」已失去歷史價值的話,政府大可提出拆除理由,現在煞停行動重新評估,不是讓人看到當局處事有疏漏嗎?

其實,內地古蹟或歷史建築因失修或被人強佔作其他用途,已經不是首次。早前就有新聞揭發北京有九成王府被強佔僭建,有些更淪為「城寨」。還有譚嗣同故居,濟南督城隍廟等,可見不少官員處理不力。即使當局日後證實「海乃家」真的有歷史價值需要保留,但從官方的往績看,似乎也難保證該建築物會得到妥善料理。讓一幢破樓殘存在民居之間,的確沒有正能量,也沒教育意義。

「海乃家」拆與不拆,其實在乎它有沒有歷史意義和教育意義,若真的如一些學者所說,它有一條完整的證據鏈的話,不妨將其還原戰時本貌,與同市的博物館互相補充,讓世人都可看到當年歷史的真相同時,也令附近居民知道這幢建築雖然承載着恥辱,但這是不能遺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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