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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7日 星期五

习近平的杜特尔特与特朗普难题


丰又收 专稿



美国和中国是当今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国。美中两国显然面临小国的难题。

就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即将举行他们的首次峰会之际,菲律宾给美中两国领导人出了难题。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4月6日发出命令,要菲律宾军队占领在南中国海也就是菲律宾所说的菲律宾西海与中国有争议的岛屿。杜特尔特说,他自己可能在菲律宾独立日那天亲自把菲律宾国旗插上一个争议岛屿。

跟朝鲜金家王朝统治者金正恩赶在美中峰会之前发射导弹,向美中两国示威给两国领导人难堪一样,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举动也非常富有戏剧性,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比金正恩戏剧性更强,因为杜特尔特比金正恩似乎更反复无常。

菲律宾跟美国是长期盟友,跟中国一直有海洋权争议。美国虽然表示对菲律宾跟中国在南中国海的主权争议不持立场,但呼吁各方遵守国际法,通过谈判解决纠纷。美国的这一立场也是跟菲律宾、东南亚其他国家和国际社会的立场是一致的。

菲律宾为此要求海牙常设仲裁法院进行仲裁。2016年7月12日,仲裁法院仲裁庭公布仲裁结果,支持菲律宾在此案相关问题上的几乎全部诉求。仲裁庭5名仲裁员一致裁定,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国对南中国海自然资源没有“历史性权利”。仲裁庭还裁定中国在那里的填海造岛给环境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害,并要求中国政府停止这种活动。

然而,面对菲律宾所获得的国际法胜利,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却出人意料地选择无视这一裁决,寻求跟中国修好,并咒骂和甩开长期的盟友美国。去年10月,杜特尔特访问北京,与习近平举行峰会。

在北京访问期间,杜特尔特宣布菲律宾将切断与美国在经济与军事方面的联系,并称将与中国站在一起。《菲律宾明星报》的报道是,在那次菲律宾领导人近几十年来最为有争议和有利可图的出访中,菲律宾得到了价值240亿美元的投资和融资的协议。

这一事态发展当时得到了中国一些民族主义者的欢呼,但也有一些中国民族主义者表示担心,像杜特尔特这样的反复无常的领导人很可能也是一个出尔反尔的白眼狼,中国不能高兴得太早。

4月6日,也就是在习近平抵达佛罗里达州开始与特朗普举行峰会的同一天,杜特尔特总统对菲律宾军方发出的命令证明,这样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杜特尔特的这一出人以意料的举动让中国和美国双双为难。

对杜特尔特的突然变脸,国际间的报道很多。我们在介绍的是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网站的报道。报道说: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命令菲律宾军队向有争议的南中国海一些无人岛部署军人。这一显著的政策变化被广泛认为是挑战中国。

“杜特尔特说,‘现在看来好像是所有的人都在那里抢占岛屿。因此,我们最好是派人到那些还没有人驻守的岛上居住。他并且誓言要亲自在6月12日菲律宾独立日那天在斯普拉特利群岛的帕戈萨岛升起菲律宾国旗。”

在这里顺便解释一下,《外交政策》网站在这里所说的斯普拉特利群岛就是中国所说的南沙群岛,帕戈萨岛就是中国所说的中业岛。菲律宾、中国、越南都对这个面积大约为37.2公顷的岛屿提出主权声索。

《外交政策》网站的报道接着说:

“杜特尔特说,‘这些属于我们的岛屿没有人驻守,我们要有人在那些岛上居住。’杜特尔特的这种大哼哼的满不在乎的口气在国际间给他赢得了臭名。他是在视察巴拉望的一个菲律宾军事基地时做出这一令人意外的宣布的。

“假如杜特尔特说道做到,南中国海地区的紧张气氛就可能升级。尽管中国已经开始将一些通常无人居住的岛礁军事化。中国在它提出主权声索的一些岛屿上建设机场,机库,防空系统。

“此外,马尼拉刚刚甩开华盛顿接近北京没有几个月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使美国本来就已经左右为难的处境更为复杂化。美国一直试图劝说中国不要在那一地区争抢更多的地皮,但美国也不想引起一场冲突。菲律宾则是美国长期的军事盟友。”

眼下中国还没有对菲律宾最新举动做出正式反应。杜特尔特的这一突然举动给中国和美国出了难题。现在还不清楚中美两国将如何应对这一难题。先前来自各方的报道说,南中国海问题不是特朗普和习近平这这次峰会的议题。

被公认为反复无常的杜特尔特的这一突然举动显然让华盛顿头痛,也更让北京头痛。北京先前显然以为通过商业利益、经济好处就可以摆平他。

现在看来北京的如意算盘并不如意,中国大有可能是弄不好鸡飞蛋打,或者是不得不在南中国海大打出手。无论是鸡飞蛋打还是大打出手,都会使原先的如意算盘泡汤。

同理,在习近平前来美国之前,许多评论家,包括中国国内亲北京政府的评论家认为,被公认为反复无常的特朗普也是一个可以通过商业好处、经济利益就可以摆平的家伙。

中国知名的中美关系问题专家、复旦大学教授沈丁力甚至在接受法新社采访的时候说,“特朗普将是中国所遇到的最容易对付的美国总统,因为他只有两个要求:买美国更多的产品,让更多的美国人就业。”

由于特朗普反复公开声言,他的治国方略跟经商一样,就是追求最好的交易,各方普遍预测习近平在这次美中峰会上将用商业好处、经济利益来摆平反复无常的特朗普,使特朗普稳定下来。

然而,反复无常的杜特尔特显示,反复无常的人会再度反复,摆平一次不等于一劳永逸地摆平,即使习近平这次用商业好处摆平了特朗普,也大有可能只是一次性的成功,而且可能是得不偿失的成功。

如今的美国人,包括特朗普的亲密顾问都已经充分领教了特朗普的反复无常。特朗普在跟中国打交道的时候会脱胎换骨,变成一个纯粹的乖乖儿吗?

显然,习近平遇到了杜特尔特的难题,也遇到了特朗普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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