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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1日 星期五

自費嫖娼的官員是好官?


重慶市榮昌區區長程曉陽在市內渝北區嫖娼,不料遇警方巡查,最終烏紗帽不保。

劉未未 評論員

4月6日,重慶市榮昌區區長程曉陽,在重慶市渝北區一家小店裏嫖娼,不料遇到警方例行巡查,被當場抓獲。由此引出一個問題:自己掏錢嫖娼的官員是個好官嗎?在大陸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根據中國現在的吏治語境,答案當然是「no」。這樣的行為不符合現在的官員標準,實際上也不符合古代吏治原則──既要清正廉潔,也要在道德上沒有什麼瑕疵──嫖娼顯然是不會被體制接受的。


所以,幾天之後的4月14日,重慶市委決定:程曉陽同志不再擔任中共重慶市榮昌區委副書記、常委、委員和重慶市榮昌區區長職務。當地已經把他從區長的位置上擼了下來,不過還是「同志」,如果輿情反彈更大,那麼他還會被進一步立案審查,如果還有經濟問題,那就可能會進入到司法程序。

中國自古以來,就講究以德治國,要求官員在道德上具有最好是無人可比的模範性。僅僅從口號上就能反映出來,比如為人民服務,人民的公僕等等,好像做了官員就可以把人的自私、貪婪等陰暗的層面給拋棄掉。基本上官員在下台之前均是以完人形象示眾的,重慶薄熙來同志落台前,連腦袋上頭髮稀少都被媒體技術處理掉,直到其落台我們才發現原來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薄督頭髮也掉了不少。所謂台上正人君子、滿嘴「仁義道德」,台下藏污納垢、一肚子「男盜女娼」,大概講的就是德治的最大問題所在。

道德與官員,在正常邏輯下幾乎不可能並存,因為官員背後是權力,是權力就會有鬥爭,一個人要有道德,不道貌岸然,那他升上去的可能性為零,因為有道德的人怎麼能鬥爭得下去呢?但國人厲害的地方就在這裏,以德治國下,所有的準則都要道德優先,包括官員的選擇。留下來的幾千年歷史中,中國下到普通官員,上到真龍天子,其道德示範光彩奪目,一個個聖人讓普通的我們自慚形穢。

可惜這種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地方的道德榜樣作用,已經不能再一統天下。程曉陽從嫖娼被曝光再到他被擼掉區長,在網絡上得到的肯定反而比否定多得多,同情他的有壓倒性優勢。一個既不公款嫖宿、又不公款包小三、小四的官員,難道算不上好官嗎?從已經被曝光出來的大老虎小蒼蠅可見,只要有男女作風問題的,程曉陽都沒辦法與之相提並論,何況那些沒有被公開的更為齷齪的呢!

顯然,很多人對於德治有了更為清楚的認識, 德治除了鼓勵官員的盡力營造道德形象而言不由衷,除了否定人性自私自利,除了推動史家深入挖掘官員們的完美的道德之外,看不出有什麼積極意義。當然,其可怕之處是,完美的形象一旦被戳破,其落差非常大,具有顛覆性的破壞意義。人們對官員的道德基本上不再抱有期待,但實際中卻還在一直提倡德治,有點掩耳盜鈴的感覺。

說到底,自費嫖娼不過是官員的個人私德罷了,與官員是不是清廉,是不是可以履行職責,並無什麼關係。按現在貪官污史們的標準,程曉陽同志還真是個好同志。總比那些潛規則手下,公款包養情人的壞蛋好很多,當然比起那些自己在裏面嫖派下屬站崗的更是天上與地下之別。用網友的話結束本文,一個只打飛機不去嫖娼的人是好人,一個只打飛機不搞下屬的人是好人,一個只打飛機不養情婦的人是好人。從這個意義上說,程曉陽應該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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