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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12日 星期三

“普京主義”頹勢與全球風險上升

梁京評“普京主義”頹勢與全球風險上升。(法新社圖/粵語部製圖)

梁京

全球期待和矚目的習近平和特朗普的“雙雄會”究竟會給這個日益動蕩的世界帶來什麼?是更大的不安,還是某種積極的期盼?

我的看法是,如果沒有敘利亞的毒氣彈事件,人們看到的習特會晤結果更可能是後者,而由於敘利亞的毒氣彈事件迫使特朗普采取了超乎預料的強烈反應,人們對世界將更加動蕩的預期反而增強了。



習特會晤前,美國有分析家指出,中美兩國的首腦在巨大的利害關系和誤判風險的壓力下,將會做出空前的合作努力,以至於形成某種事實上的G2格局。這個判斷確實有一定根據。美國方面,特朗普面對政策屢遭挫折,民望不斷下跌的現實,開始對決策團隊做出重大調整。有極端傾向的首席戰略顧問班農被擠出核心圈,而比較理性溫和的女兒和女婿則權力大增。而中國方面,習近平也收斂了前兩年咄咄逼人的姿態,推動更加理性和務實的外交。也就是說,特朗普和習近平都感到了歷史責任的重負,不再像上台之初那麼任性行事了。

問題是,兩個大國政治強人的這種加強合作的主觀願望在多大程度上能夠轉化為現實?敘利亞毒氣彈事件的重要啟示就是,人們對此不能過於樂觀。中國有句俗話,“形勢比人強“,而敘利亞毒氣彈事件再次說明,如今的世界,地緣政治衝突的熱點很多,秩序脆弱。而美中兩個大國,各自又都面臨十分深刻的內部危機。在這種形勢下,某個地緣政治危機的意外爆發,引起難以控制的聯鎖事件,概率已經非常高。

全球地緣政治風險概率上升的一個重要來源,就是以“普京主義”為符號的強人政治出現了頹勢。強人政治的頹勢為什麼會增加世界失序的風險?理解這一點的關鍵在於理解強人政治的邏輯。強人政治的一個共同特點,就在於對國民做出事實上無法兌現的歷史承諾。當代的強人政治以“普京主義”命名,是因為他開了先河。冷戰結束,俄國從主宰一極的一流大國,蛻變為一個經濟實力在世界無足輕重的二、三流國家,大勢難以逆轉。但普京許諾要恢復俄國一流大國的尊嚴,成功地凝聚了民氣。但最近俄國發生的民變說明,俄國人開始從這個夢中醒來。強人政治的麻煩就在於,國人一旦夢醒,強人沒有退路,只能硬挺到底。結果是,這個世界沒有退路的強人越多,世界失序的風險也就越大。

應該說,習近平“中華文明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和特朗普“重建美國輝煌”的美國夢比起普京重振帝國雄風的俄國夢,確實有更多的現實機會,但習特兩人都是從普京“雄起”獲得靈感,也是事實。現在,他們都面臨著普京誇下海口卻力不從心的同樣挑戰。在普京主義出現頹勢的大勢下,每個強人都不能不想到失敗後的面子和退路問題。

那麼,誰會是那個最後導致天下大亂的強人呢?常識的邏輯,應該是內部秩序最脆弱、因而下場可能最慘的那一個。但歷史的吊詭就在於,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戰爭大權在握的美國總統。因為無論在國家層面,還是個人層面,美國對災難性決策的承受力都最強。特朗普若出了大錯,無非是遭國人唾棄,而不會有家國俱毀之虞。正因如此,特朗普突然下令對阿薩德使用毒氣彈進行武力懲罰,固然得到不少國家的道義支持,但也引發了這樣的問題,他的下一個驚人之舉,會不會帶來災難?

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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