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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5日 星期六

“中國爸爸”掀風波,反應兩極?


寧馨

中國留美饒舌歌手王伊凡在賓州州立大學晚會上唱出“遲早有一天讓美國人叫我們爸爸”,引起兩位華裔​​教授表達不安。兩個月後,王伊凡針對兩位教授再推出歌曲“中國爸爸”,辱罵所謂“崇洋媚外,數典忘祖,賣國求榮”的“漢奸”中國人,以及所有嚮往美國的“狗東西”。這場“中國爸爸”風波,在網上引發大批網友關注和激辯。王伊凡的所謂愛國主義,到底有幾分真假?對他的歌詞表示不安的華裔教授是不是反應過度?網上評論對這件事的兩極反應,又說明了什麼?

參加討論的嘉賓是:南卡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謝田先生;普林斯頓社會學博士,政治與經濟學者程曉農先生; 紐約城市大學政治學教授夏明先生;獨立政治分析人士高新先生。

程曉農說,這場“中國爸爸”風波的最大看點是,王伊凡把自己罵了卻還不知道。因為他的表演完全模仿美國的嘻哈風格說唱,結果,他在《中國爸爸》那段攻擊在美華人的說唱中的不少唱詞,什麼“數典忘祖、崇洋媚外”等等,通過嘻哈風格表演出來,恰恰產生了很強的反諷含義。他的上述唱詞和四川鄉音,如果配上四川金錢板的表演風格,本身很搭調;但用美國式的嘻哈風格來表演,會讓人疑惑,他是否明白自己在說什麼。王伊凡不是在表達不同觀點,它的唱詞在中文語境裡帶有挑釁和污辱的意味,試圖以此獲得中國留學生的掌聲和哄笑。這顯然是不適當的,華裔教授提醒中國留學生會注意此事,是保護校園里中國留學生正常氛圍的舉動。言論自由是指觀點的自由表達,而不允許對他人的任意污辱或蔑視。在世界上大多數民主國家,人們都能清晰地辨明這點;可惜的是,在沒有言論自由的中國土地上,很多人把自由歪曲地理解成肆無忌憚了。

程曉農表示,對王伊凡的言辭和情緒宣洩,作為一個社會學者,我是從價值觀和行為表達的關係來理解的。我研究過世界各國的價值觀調查資料,發現一個普遍規律,在民意調查中,民主國家的民眾對本國政府和政治批評最尖銳,而專制國家民眾對本國政府的支持率可能高達90%,這既與不同社會環境下人們的價值觀不同有關,也與專制國家民眾的趨利避害行為有關,畢竟專制國家沒有思想自由和言論自由。專制國家的宣傳往往把愛國和敵視民主國家等同起來,在青少年的價值觀形成階段塑造了他們的價值觀。價值觀一旦形成,以後的轉變就相對緩慢,而專制環境下青少年扭曲的價值觀往往會影響他們成年後的言行,到了國外也未必會完全改變。所謂“落後就會挨打”這句口號,在宣揚愛國主義的同時,其實還隱含著另外一層意思,即“強大了我就可以說了算”。在“中國崛起”的宣傳和最近幾年來中國處理對外關係方面,始終存在著這樣的潛台詞,一旦我的實力強大了,我就得在世界上說了算,規則和公平也得由我來判定。中國的年輕一代或今後幾代人既然都是在專制體制下形成的價值觀,對這種思維多半是接受的。即便中國走向民主化,這一點恐怕也未必會有多大改變,俄羅斯就是最好的例子。此外,留美學生的心態受很多因素影響,家庭背景、專業差別、就業機會、個人的思維開放程度等等,都會起作用。最近幾年留美本科生中畢業後回國的比率相當高,回國的現實需要會影響他們在這裡的思維和言行。

謝田說,美國社會其實已經習慣被罵了,比如美國國旗就經常被燒。對於這些謾罵和攻擊,一笑了之就好。令人比較驚訝的是,兩位教授只是說了下他的歌詞不夠妥當,就引起王伊凡如此強烈的反擊和仇恨。他在歌詞中所罵的已超出就事論事的範圍,而是用上了數典忘祖、叛國賣國這些詞彙,表達了內心強大的仇恨。這正來自於中共在中國民眾中長期灌輸的對於西方世界和自由民主的仇恨。

謝田說,王伊凡為代表的這批中國學生中所出現的民族主義情緒已經過分強烈了,甚至病態。論其原因,一方面是因為中國學生來到美國後,發現自由世界對自己祖國的政治形態和政治意識是不認同的。同時他們又發現,雖然自己很有錢,但錢也買不來尊嚴,就會有種沮喪和自卑的感覺。另一點,很多人知道自己最後還是要回到中國去的,他們也不想讓自己戴上親美的標籤,中國領事館的監控是到處都在的。任何發言表示比較贊同美國製度的學生馬上就被孤立。而大部分人實際上有種向中共邀功請賞或表現自己的心理,這造成了他們的這種怪異行為。

高新說,對於這次風波,外界沒有評論到的是王伊凡自己所說的美國大學里中國學生會的強大和其所舉辦活動的強大,其實就是中共政權在美國滲透勢力的強大。高新說,王伊凡所代表的這類人在海外的一系列毫無社會公德的舉動對海外華人的負面影響會越來越深。這類人出來得越多,對海外華人的負面影響就越大。高新認為,在美的這部分這種學生的民族自豪感現在演變到這種程度離不開習近平對他們的煽動。中國製造2025計劃實際上是整個三十年計劃的第一步。三十年計劃之後,習近平幻想中國徹底稱霸世界,無論是製造業還是其他各行各業。政府的這種引導導致了王伊凡這一代的留學生無比狂妄。以及夏明所說的,來了美國後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時,反而用過去狂妄來扭曲和掩飾內心的自卑。

至於王伊凡為代表的這部分人為何對海外華人有如此的排斥和仇恨的情緒,夏明認為因素眾多,有成都文化的因素,有中共黨宣的因素,有這批人在美國體系內得不到認同的因素,以及失落自卑下異變出來的自狂。中國製度下培養的這部分人,他們並沒有真正想在西方國家學到東西,基本上是花錢來鍍金。美國的教育體制是漏斗形的,進來的門檻不高,但要最後過關還是很難的。所以這批人花了很多錢來到美國,但最後根本過不了關的時候,就會有很大的挫折感。而這種挫折感就引發了他們對在美華人的謾罵和侮辱,而他們內心則是渴望獲得在美華人的這些成就的。

(V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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